理想智驾大手术:拆掉团队重建AI未来
理想汽车2026年初进行智驾体系重大重组,从"全栈自研"转向"三大本体"架构(基座模型、软件本体、硬件本体)。创始人李想将战略重心转向具身智能,预计2028年L4自动驾驶规模化落地。CTO谢炎统筹操作系统级架构,原智驾负责人郎咸朋转战机器人研发,詹锟主导VLA大模型与自研芯片融合。技术路线从端到端演进为MindVLA-o1统一架构,配套自研5nm马赫100芯
重构理想:季初刚过,李想为何掀了智驾的桌子?
关键词:理想汽车、李想、詹锟、勾晓菲、郎咸朋、VLA大模型、MindVLA-o1、智驾架构、具身智能
编者按:从“端到端”到“VLA”,从AD团队拆分到三大本体重构,理想汽车的智驾体系在过去一年经历了剧烈震荡。2026年初这场研发架构的手术刀式切割,背后是李想对行业终局的三个判断。本文试图拆解这轮调整中的关键人物与架构逻辑。
楔子:当销量冠军开始“嫌弃”销量
2025年,理想汽车的交付曲线依然稳健。但李想的注意力,好像移到了更远的地方。
2026年1月26日,一场持续近两小时的线上全员会上,李想把话说得很直接:2026年将是所有希望成为AI头部公司的“最后上车窗口”;最晚2028年,L4级自动驾驶一定会规模化落地。更狠的判断在后面:同时布局基座模型、芯片、操作系统和具身智能的公司,全球最终不会超过3家,理想要全力跻身其中。
这不是一个车厂老板的发言,这更像一个AI企业家在下注。当外界还在计算理想和问界的交付差距时,李想却像换了一副棋盘,开始下另一盘棋。
“三域合一”——智舱、智驾、底盘三大系统从底层打通,由一个统一的物理AI智能体全域掌控车辆——这条技术路线,理想、华为、小鹏、蔚来、比亚迪都在冲,但理想的路径显然比其他玩家多了些“破而后立”的意味。
最直观的信号:智驾体系,整个翻了。
一、核心分工与背景概览
先看一位理想老员工的职涯切片:2018年1月加入理想,从研发总监一路晋升至高级副总裁,8年间搭建了理想从零起步的智能驾驶自研体系。他就是郎咸朋——理想的“智驾一号员工”。
正是这位从零搭架子的人,在2026年初迎来了角色剧变:不再负责自动驾驶,转而带队从零做起机器人。
郎咸朋的角色转换,是整个理想智驾体系重组的缩影。下表呈现了当下的核心分工:
| 姓名 | 核心职能方向 | 关键标签与经验背景 |
|---|---|---|
| 李想 | 战略与具身智能总规划 | 理想汽车创始人,AI战略的总设计师。 |
| 谢炎 | CTO,系统与计算群组 | 前华为鸿蒙OS部长、前AliOS首席架构师,深度操作系统专家。 |
| 郎咸朋 | 硬件本体负责人 | 理想智驾从0到1搭建者,前自动驾驶高级副总裁,转型机器人。 |
| 勾晓菲 | 软件本体负责人 | 智能空间副总裁,统筹智能座舱与驾驶的量产研发。 |
| 詹锟 | 基座模型负责人 | 基座模型部门负责人,主导VLA模型与自研芯片融合。 |
视角解读:以往理想智驾强调“全栈自研”,现在棋盘的刻度改成了“三大本体”——基座模型、软件本体、硬件本体。这不是简单的组织调整,而是技术战略的一次深层转向。算法从“辅助驾驶”拔高到“具身智能基座”,量产从“自动驾驶团队”剥离到软件本体,硬件从“支撑角色”独立为机器人本体。意图很清晰:智驾不是目的,具身智能才是目标。
二、关键角色:谁在掌控新棋盘
1. 李想:从造车到造AI公司
2024年底到2025年初,李想的发言风格发生了肉眼可见的转变。“创造移动的家”这个口号被按下暂停键,“具身智能公司”成了新的旗帜。
三个判断值得注意:一是“三域合一”的龙虾论——智舱智驾底盘融合才是终局;二是2028年L4落地的信心;三是“全球不超过3家”的残酷预测。这些判断直接驱动了2026年初的组织架构重组——要成为“3家之一”,现有结构不够打。
2. 谢炎:鸿蒙老兵的系统棋局
CTO谢炎的履历,堪称一个“操作系统老兵”的完整轨迹:英特尔六年、阿里AliOS首席架构师五年、华为消费者BG软件部副总裁兼终端OS部部长三年,深度参与鸿蒙OS研发。
2022年加入理想后,他主导投入超10亿元开发车载系统“星环OS”。而在新一轮架构中,基座模型负责人詹锟直接向谢炎汇报。这层汇报关系说明了一个逻辑:李想眼中,基座模型不是辅助驾驶的“辅助”能力,而是整车的底层计算基础设施——必须由OS级的系统思维统筹。
3. 郎咸朋:八年搭建,一朝转身
郎咸朋的经历最能体现理想智驾的内部变化。2006年获得沈阳自动化所博士学位后,他依次经历了方正集团图像算法、百度L3事业部高精地图与自动驾驶等岗位。据公开对话回顾,去年夏天理想冲刺“端到端”智驾方案期间,42岁的郎咸朋每个工作日都得来上两根烟。
2025年9月,郎咸朋主导了一轮大刀阔斧的团队拆分,将原有三大核心团队(贾鹏负责VLA/世界模型、夏中谱负责端到端模型、王佳佳负责量产研发)拆成11个二级部门。随后,这三位高级总监在2025年5月至8月间陆续离职,先后走上创业之路。
2026年1月,更大的调整落地:郎咸朋转为硬件本体负责人,带队机器人研发,向总裁马东辉汇报。
4. 詹锟:VLA架构的操盘手
公开信息中,詹锟的履历相对低调,但职责分量最重。他是理想汽车基座模型部门负责人,负责自研基座模型MindGPT及MindVLA的研发工作。
2025年9月团队拆分时,詹锟开始负责VLA模型方向。到2026年1月重组,他出任基座模型团队负责人,统筹VLA和自研芯片融合,直接向CTO谢炎汇报。
2026年3月17日,理想在NVIDIA GTC大会上发布下一代自动驾驶基础模型MindVLA-o1。一天后,李想与詹锟在B站连麦对谈,直播拆解这套模型背后的逻辑——这个动作释放出一个信号:基座模型已经取代自动驾驶部门,成为理想AI叙事的新主角。
5. 勾晓菲:软件本体的“务实派”
勾晓菲的角色代表了理想智驾体系的另一个支点。当自动驾驶部门被拆分时,量产研发和数据团队划归软件本体团队,由智能空间副总裁勾晓菲统筹。
核心任务是把算法团队的模型变成用户可以OTA的功能。2025年8月VLA司机大模型随理想i8交付推送,9月向AD Max用户全量推送,这中间的工程链路,主要靠软件本体团队打通。
三、技术路线:从三驾马车到一条主线
理想智驾的技术演进需要单独拆一条线,因为路线图的清晰程度在行业内数一数二。
2024:端到端 + VLM。理想实现了端到端模型与VLM(视觉语言模型)的双系统量产交付。但端到端“模仿学习”的瓶颈很快暴露:当训练数据超过1000万Clips后,性能提升放缓,模型缺乏深度推理能力,遇到稍复杂的博弈场景就怂。
2025:VLA统一大模型。理想的解法是VLA(视觉-语言-动作)三合一架构,将空间理解、语言理解与行动决策整合至同一模型框架,引入世界模型和强化学习,让模型具备逻辑推理能力。
一个生动的比喻:V负责感知环境,A负责动作执行,中间的L起到类似“中台”的作用——将感知的内容转译为规划和决策。
2025年8月VLA司机大模型随理想i8交付推送,9月向AD Max车型全量推送,完成了从“规则驱动”到“智能驱动”的根本性转变。
2026:MindVLA-o1。站在VLA的肩膀上,理想提出了下一代统一架构——MindVLA-o1。核心变化:将3D空间理解、多模态推理、行为生成整合至同一原生多模态MoE Transformer框架,并引入闭环强化学习与软硬件协同设计机制。简单说:模型“看得更远、想得更深”。
四、芯片暗线:马赫100的地基工程
智驾算法跑得再快,芯片跟不上就是笑话。
2025年L系列智能焕新版上,AD Max车型从英伟达双Orin-X升级为单Thor-U(700TOPs);AD Pro车型从地平线征程5升级为征程6M。
真正的杀手锏在后面。理想自研的马赫100采用5nm车规级制程,全新L9搭载双芯可实现2560 TOPS总算力。更大的看点不是算力数字,而是“有效算力”指标——依托专有数据流架构,马赫100单颗有效算力据称是英伟达Thor U的3倍,双芯协同下达到5-6倍。
2026年第二季度,马赫100将正式量产上车。
底层逻辑不难理解:特斯拉、小鹏、蔚来全在走“芯片自研+算法协同”的路子,理想不跟会输。芯片自研的价值不在于省掉一颗Orin成本,而在于当VLA这类重载模型运行时,芯片架构能否和算法形成“1+1>2”的化学反应。詹锟负责的基座模型团队与马赫100团队,在垂直方向上正在打通。
五、竞合格局:VLA到底行不行?
在行业智驾战力对比中,理想、小鹏、华为稳居国内第一梯队。根据中国智能辅助驾驶天梯榜,华为、小鹏、理想、Momenta、元戎启行被视为“五大天王”。
关键分化在于技术路线的分歧。2025年行业出现VLA与世界模型两种技术方向的分叉。李想将VLA视为从“辅助工具”到“生产工具”的阶跃,小鹏更强调端到端的流畅性,华为则用世界模型+全模态感知覆盖更大范围。
此外,理想AD Pro版本的城市NOA功能,采取了一条务实的路径:与轻舟智航联合研发,基于地平线单征程6M芯片(仅128TOPS)实现城市NOA量产上车。这个策略说明了理想不想把高阶智驾做成一两个车型的专属特权。
六、总结:拆掉智驾团队,是为了重建什么?
理想这番“拆掉智驾团队”的操作,从表面看是组织架构调整,底层是对终局的判断:
- 基座模型不是智驾的子模块,而是整个公司的AI底盘——所以自动驾驶团队被整体并入其中,由CTO直管;
- 量产交付需要工程体系,不是算法示范项目——所以软件本体独立成军,由有量产经验的团队把控;
- 具身智能不只是车的叙事,更是机器人的叙事——所以硬件本体拉出来单练,由从零搭建智驾体系的老将带兵。
李想的这套打法,短期内可能会带来阵痛——智驾元老相继出走,新架构的运行效率有待检验,智驾体验的一致性需要重新校准。但拉长了看,他赌的是一个大方向:
车不是终点,物理世界的“数字大脑”才是。
基座模型、操作系统、自研芯片、机器人本体——每一个都是值几千亿估值的东西。问题只在于:理想能不能撑到牌局结束,成为全球不超过三五家中的那一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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